铁血刑警路 忠诚铸警魂

    ――记吉林省白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芮志江

毛秀中

载着英雄骨灰的车队缓缓行进，数十万群众冒零下20余度严寒手擎“我们永远怀念您”等条幅自发地涌上街头，绵延十余华里。全城出租车司机自发地组织起来，两千多辆出租车肃穆有序地排列道路两旁，在灵车经过时集体鸣笛向英雄致哀……

这是2005年12月2日白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芮志江葬礼上的感人一幕。

今年4月17日，吉林省委、省政府做出决定，授予芮志江“赤胆忠心、英勇无畏的人民卫士”光荣称号，号召全省党员、干部特别是公安干警向芮志江学习。

芮志江的牺牲已是上个年轮的事了，可是那悲壮的送葬场面至今仍浮现在人们眼前挥之不去。警察原本就是和民众的安危祸福密切相关与危险相伴的职业，为什么人们对芮志江的离去久久或许永远难以释怀？在物欲膨胀、诱惑层出的世间，人们怀念芮志江什么？芮志江代表了当代人怎样的一种精神渴望？连日来，我们询访在芮志江生前的鹤城，与他的战友、同事、同学、亲人一起探求。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战斗和感人至深的往事又展现在我们眼前――

夜深人静遇歹徒  只身英勇斗顽凶

2005年１１月２７日上午，白城市洮北区公安分局接到群众报案：经警方侦查获知，死者叫王利，是一名出租车司机，２６日１６时接班营运后被杀害。此人所驾驶的崭新的红色三厢夏利出租车以及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钱财被抢走。

 芮志江是负责全市盗抢机动车案侦破工作的刑警副支队长。接到报告后，他立即带领市、区刑警投入到这起杀人抢劫案的侦破中。２８日晚，他在洮北公安分局主持研究完案情分析会后，开车回家途中，一辆崭新的红色三厢夏利车进入他的视线。此车没挂牌照，新旧程度和颜色也与被抢的出租车相似。尤其是那辆车时快时慢，仿佛漫无目标的行驶更加引起了他的怀疑。像有准备的猎手发现了久寻的猎物，芮志江对这辆车死盯着不放。

  芮志江怀疑的没错。这辆车正是“１１·２６”案被抢出租车。车上坐着４名歹徒：孙建设、王龙、张建军、杜辉。其中3人是杀害王利的凶手。此刻他们盯上了一个刚从酒店出来、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边走路边打手机的男士，正要实施行凶抢劫。突然，开车的孙建设发现有一辆车一直跟踪在后面，便开足马力，决定甩掉跟踪车。

 芮志江见嫌疑车加速欲逃，便用手机向市公安局１１０报警服务台报告并要求增援：“我是芮志江，你们现在马上到立交桥这边来，被抢的夏利车我跟上了，车上有四五个人……”

  可疑车越跑越快。不能让他逃掉！芮志江加大油门紧紧咬住目标不放。

嫌疑车上的四名歹徒见无法逃脱，紧急商量对策。突然，孙建设调转车头狗急跳墙地迎面撞向芮志江的车。芮志江紧急煞车但已经来不及了。４名歹徒气急败坏地下车了。芮志江也同时下车。歹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他妈的想干啥？”芮志江亮明身份：“我是警察！不许动！”４名歹徒自知无路可逃，立刻凶相毕露，他们手持事先准备好的卡簧刀、皮带、砖头、水泥块，恶狠狠地向芮志江围扑过来。此时，芮志江手无寸铁，由于公安纪律规定，公务之外不许带枪。但面对歹徒，他毫不退缩，英勇迎战。歹徒中膀大腰圆的孙建设举起砖头向芮志江迎面砸去，芮志江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王龙持刀向芮志江身后狠狠攮去。芮志江回身一脚将王龙手中尖刀踢落在地。张建军、杜辉手持皮带、砖头一起扑上去与芮志江厮拧在一起。芮志江在身中数刀的情况下仍与歹徒继续顽强搏斗，终因寡不敌众，倒在血泊中。歹徒见他彻底不能动后，抢走他的包，蹿上他开的车，想驾驶他的车逃跑。但终因开车技术不过关而没能开走。

  这时１１０警车闪灯鸣笛闻讯向出事地赶来。

  歹徒们放火把两辆车烧着，逃之夭夭……

  １１０民警迅速赶到现场时，芮志江已经壮烈牺牲。鲜血染红了鹤城土地。

  法医鉴定，芮志江身中２３刀，头部有６处钝器伤。

  不久，４名歹徒悉数落网。王龙在受审时说：“我捅了他１０来刀后，看他和我们厮打的那股劲就像没被捅似的……”歹徒惊讶的供述，让我们感受到了芮志江当时英勇无畏的钢铁意志，勇敢顽强的高大形象。

 2005年12月2日，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芮志江为革命烈士。

有人不解地说：“漆黑夜晚，只身一人，芮志江即使发现不管也没人知道，无人追究。他为什么硬是迎着危险往上冲呢？这不是傻吗？”

  我们的回答是：这就是警察，这就是警察这个职业所造就的本能的条件反射。而这义无反顾的条件反射里凝聚的是耿耿忠魂――

铁血刑警十年间  骁勇善战冲在前

我们置身于芮志江生前朝夕相伴、生死与共的刑警中，那些曾经历过多少艰苦鏖战、负过多少伤也不掉一滴眼泪的铮铮硬汉再也控制不住情感的泪水，往事像潮水般洞穿了时空的阻隔涌上心头。他们说：“芮志江是我们的好领导、好战友、好兄弟，我们咋也忘不了那些在一起的日子。”是的，多少个危机关头，多少回出生入死，芮志江英勇无畏，冲锋在前的镜头将永远定格在战友们饱含热泪的眼中――

怎能忘他勇猛顽强生擒持枪潜逃杀人嫌犯。１９９5年6月，芮志江入警还不到一年。一天晚上，一名在黑龙江省大庆市持枪杀死两人潜逃的犯罪嫌疑人逃窜到通榆县后，盗窃了一辆本田太子摩托车，并骑车闯过通榆县北大桥卡点，向白城方向潜逃。白城警方接到通报后立即在洮白公路纯阳桥段进行设卡堵截。芮志江随当时任副局长的可维国驾车往洮南方向机动巡逻，走到林海乡附近时，只见有个骑太子摩托车的人往白城方向驶来，身上背着一支猎枪。正是犯罪嫌疑人！怎么办？如果犯罪分子驾车闯卡，持长筒猎枪与卡点上的警察展开对射，卡点上都是六四式手枪，射击精度差，射程近，而且我明敌暗，对于我设卡队员是个极大的威胁。这时，他们的伏尔加轿车离嫌疑人的摩托车越来越近，急驰的嫌疑人看见有车驶过，一边加快速度，一边不断回头张望着。在崎岖的公路上，摩托车的时速已达到每小时９０公里左右。嫌疑人背上背着的长筒猎枪越来越清楚。芮志江向领导请战：“把车靠上去，我跳车把犯罪嫌疑人扑倒。”分析了各种可能性、权衡了利弊后，领导出于对芮志江身手的信任，同意了芮志江的请求。警车以稍快于摩托车的速度，渐渐地同摩托车保持了平行。说时迟，那时快，芮志江推开车门，像下山猛虎一样从车内跃起，扑向了嫌疑人。只听见“轰隆”一声，芮志江搂住犯罪嫌疑人顺势滚进了路右侧２米多深的大坑内，摩托车打着旋冲进了坑里，翻出了１０余米远。芮志江死死地控制住犯罪嫌疑人。战友们及时地冲上来，给嫌疑人戴上了手铐，并缴获了一支子弹已经上膛的５连发猎枪，同时搜出了１００余发猎枪子弹。犯罪嫌疑人摸着擦出血的脸，冲着同样满身衣服都被剐破的芮志江说：“大哥，你真猛，我闯荡东北三省好几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警察。”事后，芮志江被授予个人二等功一次。在佩戴奖章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了对待犯罪嫌疑人的勇猛，而是腼腆地说：“当时我根本没想立功的事，如果当时只想着立功的事，就可能扑不准了。”

怎能忘他足智多谋心细如丝破大案。芮自江抓人时像个猛张飞，破案时却心细如丝。2004年5月，洮南市瓦房镇一名男童上学途中被绑架。绑匪欲敲诈其父母人民币120万元。领导派芮志江负责案件的侦破协调指导工作。他风风火火赶到现场，立即投入到破案中。那些日子里，周围的军民经常看到一个大个子警察沉着脸，思索着，一步步地从被害人家门前向学校踱去，再一步步地从学校门前踱回来。原来他在分析判断绑匪可能选择的作案地点。说不清走了多少个来回，他终于确定了绑匪地点，进而由这个地点开展广泛排查，最后将一名已经被排除的嫌疑人再次纳入视线，很快将此案破获。

怎能忘他带领队友攻锲而不舍连破抢车系列案。2001年春节前后，洮北境内连续发生“1.18”、“2.04”两起抢劫杀人恶性案件，出租车司机人人思危。芮志江在案发现场均无有价值线索的情况下，带领战友冒着零下三十几度的严寒开展侦破。“1.18”案从发案到他们抓获嫌犯只用了两个昼夜。破获“2.04”案仅用了58个小时。当时嫌犯已经外逃。芮志江领着战友沿着嫌犯的逃跑路线昼夜追赶，一天一夜没合眼，没吃饭，长途奔袭千余里，终于在三省交界处的一个边远地区将嫌犯抓获。当他们把嫌犯押进车里时，附近的居民就燃放起了元宵节的焰火。在花灯招展的美丽的夜晚，面对漫天的火树银花，落入囚笼的嫌犯发出了一句无可奈何的感叹：“唉，没想到警察过年也不回家。”

又怎能忘他在生死关头骁勇善战冲在前。2003年10月2日、9日，白城市连续发生两起涉枪流氓团伙聚众斗殴案，被省公安厅列为督办案件。白城市刑警支队迅速成立了专案组，芮志江任组长。他以对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高度负责的精神，带领专案组克服困难，排除干扰，历经三个月的紧张工作，查清了3个涉黑涉恶团伙。抓捕战斗开始了。芮志江深知，他们面对的是一伙持有非法枪支的武装歹徒，危险系数相当大。所以，每次抓捕行动时，他都是抢在战友前面第一个冲上去。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他有经验。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他是把安全留给了队友。

由于芮志江危险时刻总是舍生忘死、冲锋在前，曾两次因公负伤，被定为9级伤残。

十年刑警，铁血生涯，芮志江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据初步统计，他直接参与侦破大案300余起，并在侦破280多起案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别是近几年来，他组织侦破了省里督办的一批重特大案件，共为人民群众挽回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为此，芮志江连续8年被评为优秀公务员、优秀共产党员；先后10次受到嘉奖，3次荣立个人三等功、2次荣立个人二等功；2001年被省公安厅授予优秀侦查员称号，同年被省委政法委、省公安厅授予人民满意政法干警称号；2003年被白城市委、市政府授予人民满意模范政法干警称号；2004年被白城市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他所领导的集体被白城市政府记集体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2000年被省公安厅授予人民满意刑警大队称号，2002年被省公安厅刑警总队授予先进刑警大队称号。

十年弹指一挥间，往事历历再现。芮志江生前战友说：“芮志江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是的，那一组组回荡着《血染风采》的动人的旋律的狩猎图，已经让我们分明看到了在生与死、血与火的考验面前，临危不惧，舍生忘死，挺身而出，用鲜血和生命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捍卫法律的尊严的芮志江。

采访中，我们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芮志江从警10年多，一贯赤胆忠心，英勇无畏，他最根本的动力是什么？他最基础的思想是什么？仅仅说是对公安工作的热爱吗？那么，他为什么热爱公安工作？

或者换一个思维角度，可以这样问：公安工作最适合芮志江的一种什么样的信念？他在这种危险、艰苦、劳累而又平凡的职业中寻找到了一种什么样的乐趣和享受？达到了内心深处的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们想问芮志江这些问题，可他永远不能回答了……

两袖清风公仆心  扶危济困卫士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对于警察来说，生死往往寻常事，性命常常一线牵。职业决定他们对违法犯罪行为敢抓敢管，铁面无情，职业也决定他们对人民群众，哪怕是落后群众也恭谦有礼，克己忍让。这看似对立，实为一体。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统一，体现出人民警察的鲜明个性，构成共和国警魂的深刻内涵。芮志江用具体行动把新时期人民警察的性格诠释到极致。

说无情，也无情。商品社会，芮志江也和大家一样面临着物质、金钱等诸多诱惑。由于他是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经办的都是大要案件。因此，很多人为了减轻或免于处罚，通过各种关系利用各种手段与他拉关系，给他送钱送物。2004年初，芮志江查办杜彪、兰恒恶势力团伙持枪火拼案，当时杜彪、兰恒在白城名气很大，且有一定经济实力，于是便通过各种渠道给芮志江送来巨款，芮志江一律严厉回绝，毫不动摇地带领全队终将两个团伙的26名成员全部抓捕归案。在2005年全省开展禁毒斗争期间，芮志江组织抓获了一名吸食毒品人员。经鉴定此人需送公主岭戒毒所强制戒毒。可该人想方设法不去，并让家人拿5万元钱给芮志江，求他高抬贵手，被芮志江严辞拒绝。此人被强行送往戒毒所。

道无情，却有情。面对危难群众，芮志江一身侠气肝胆。１９９４年初，芮志江作为公安专科学校的学生在长春市一派出所实习。一天，南湖边一个体饭店失火。他跟所里民警火速赶到现场，只见５间平房浓烟滚滚，烈焰蒸腾。有人高喊：“里面还有两个人，厨房里有５个大煤气罐！”芮志江见火舌已把门窗封死，便同战友爬到房顶上。房顶上镶嵌的琉璃瓦已经烫脚了，一踩上去，吱吱冒烟。芮志江来到厨房的位置，掀开了４块瓦片，探进一只脚一踩，烧得七零八落的顶棚纷纷坠落，里面的浓烟一股脑冲了出来，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里面微弱的求救声。芮志江在战友帮助下找来一根绳子系在腰间，跳入饭店。四周的火舌向身上缠过来，他用手驱赶着浓烟，循着微弱的救命声摸到墙角，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已被浓烟呛得昏迷了。芮志江将绳子系在孩子腰上，让房上战友将孩子从房顶的窟窿里吊了上去。又经过一翻搜索，芮志江又在墙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由于老人太重，用绳子无法拽上去。芮志江上前一把将老人背在背上，一咬牙，顶着烈焰背着老人向大门冲去，按照老人的指点，芮志江绕过七拐八折的走廊，终于冲到了正门口。这时只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屋顶全部落了下来。当消防车把大火浇灭后，芮志江走进火场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厨房内正烧着热油的一只大油锅就矗立在芮志江从房上跳下来的位置的旁边，如果当时揭瓦时偏了一块，人就掉进油锅里了！为了宣传芮志江舍己救人的精神，共青团长春市委及公安专科学校团委均向他颁发了奖状，并发出了向英雄芮志江同志学习的号召；1998年白城市遭遇了特大洪灾。白城市公安局成立突击队到灾情最重的镇赉四方坨子监狱执行救援任务。原定名单里没有芮志江，可他以自己水性好为由强烈要求参加。芮志江到镇赉四方坨子后，一直奋战在第一线，亲自抢救出数十名被洪水围困的群众。他的两腿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发生溃烂，很长时间才治愈。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芮志江对人民群众这份纯金璞玉般的情感来自于生长环境民情民风的熏染和家庭的支持。1970年2月11日，芮志江出生在白城市镇赉县大屯镇大五家子村。家里5个孩子，他排行老三。他小时一大家子人只靠父亲一个劳力养活。从他懂事起，就帮着父亲挑水、劈柴、拾粪。贫苦的生活赋予了他坚强、执著的品格，淳朴的民风给予了他男子汉粗犷、宽大的胸怀。他像一棵小树，那个小小村落一笔一笔地给他划上了17道年轮。当他从那个小村落出发奔向前程远大的警官摇篮时，他的心已经深深地烙上了家乡的烙印。他继承了脚下这片黑土地的坚实与厚重，继承了父辈们的坚忍与不拔。他对穷苦百姓永远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在警官熔炉的冶炼中，他已经把扶危济困上升到人民警察是否饯行宗旨的高度。

“爱人者，人恒爱之。”家乡人也对芮志江充满了感情。在送葬仪式上，多少曾被芮志江救助过的人在为他哭泣――

一位白发如霜的老人几欲哭倒在地，被周围的人搀着，边流泪边长叹：“志江，你咋走了呢？走得太急呀！太急呀！”听起来，像是他的至亲之人。原来，他是芮志江生前资助的卢老汉。老人是芮志江的家乡人，年近八旬，膝下无儿无女。芮志江参加工作后，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亲人对待，每年都要特意去看望几次，老人的吃穿用他全包了，这一包就是十多年……

还有一个12岁的女孩子也在哭，她是和她的爸爸一起在抱头痛哭。他们也是芮志江的家乡人。父亲叫高军，早年丧妻，自己带着女儿生活。生计无着落，家境十分困难。女儿7岁那年，哭着给爸爸跪下了，说：“爸爸，你让我上学吧，我求你了！”女儿稚嫩的声音刺痛着父亲心，这个一贫如洗的穷汉欲哭无泪，扯着自己的头发愧疚、难过。芮志江得知后慷慨解囊，为他们租了房子，千方百计为高军找了份临时工作，还为他的女儿安排上学读书。5年来，芮志江一直在生活上关心资助这对父女。此时，女孩子哭着说，她想长大孝敬芮叔叔的愿望不能实现了。

一个叫蓝志江的中年男子也在芮志江的遗体旁痛哭流涕地道：“小芮呀，你帮我把眼睛治好了，你咋就走啦。你别死，让我替你去死吧！”他也是芮志江的老乡，几年前不幸患白内障，双目失明，一直无钱医治。前年春节芮志江从老家回来后就对父亲说：“爸，蓝志江的眼睛能治好。您有没有钱？先借给我，我帮他上医院治。”古道热肠的老父亲二话没说，就把自己搞水力工程积攒的储蓄拿给了儿子。就这样，爷儿俩凑了2800元钱，把蓝志江的眼睛治好了。

其实，芮志江的家里也并不富足，富足的是他有一颗报恩的心，善良的心。他生前曾这样说：“看到太贫困的家乡人，总是于心不忍，咱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他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从来没有忘记过生他养他的家乡，把家乡人的疾苦时时地挂在心上。

那天，家乡的许多人跟着灵车一直走到墓地，守着芮志江遗骸久久不愿离去。

那天，在家乡的小村庄里，人们将一杯杯烈酒洒落地面，以最庄严的方式祭奠芮志江的在天英灵，祭奠从这个村庄走出来的警官。

采访到这一刻，我们的心豁然开朗。芮志江，我们终于找到你的动力和根本了，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眷恋这份职业与这方水土了。人们对你的爱便是对你的回报！而你在短短３５载生命中一直不间断地把爱送到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这是人民警察对祖国的忠诚对人民的爱，为了这份厚重博大的爱，你能容忍任何伤害你所爱的行为吗？你能不在群众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冲锋在前吗？你的爱像酒一样甘醇，像泉水一样清冽，你的爱就是一股涓涓细流，淌进所有人的心坎。人们对你的怀念，是源自内心的对于真善美的需求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