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侦破中国反国际间谍第一案（孙洪林、朱东辰、赵世华、覃叔明、王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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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公安部 时间：20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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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美国趁机武装进驻台湾。并不顾中国政府一再警告，悍然登陆朝鲜仁川，越过“三八”线，向我国的鸭绿江和图们江疯狂进犯，将侵略的战火烧到了中国的大门。此时，我国新生的政权正在迎接她成立的一周年的大喜日子。然而，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不甘心他们的失败。企图在我国庆之日，炮轰天安门，谋害党和国家领导人，造成国际混乱。
就在国庆前夕，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资料。遵照杨奇清副部长的指示，李广祥处长召集侦察科长曹纯之、副科长成润之研究方案，李广祥处长说：“侦破任务很重，一定要完成好。技术力量、人员安排有什么困难，你们随时提出来，我们请示上级领导尽一切努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曹纯之科长决定先摸一下情报的虚实。原来，日本投降不久，北平东四三条有一个美国人开设的机关，对外称美国新闻处，实际上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华机关的分支机构。经常到这里来的多是长期居住在北平和天津的德国、意大利、日本等国的一些人，他们在日本投降后受到了国民党政府的保护，从事间谍活动。
侦察科同志们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辛工作，侦察目标紧缩在意大利人李安东、哲立，日本人山口隆一，德国人甘纳斯等四人及其与他们来往密切的人身上。对他们采取了侦察手段，寻找他们的犯罪证据。
9月12日上午，李广祥处长在办公室正在仔细地看着送来的有关侦察报告。侦察科长曹纯之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李广祥处长指着椅子示意曹纯之坐下，说：“将有关侦察国际间谍的进展情况谈一谈。”并指着一叠情报让他看。曹纯之看完情报说：“不只是美国、英国和国民党在对我展开间谍活动，而且还有意大利、德国、日本的残渣余孽，我这里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基本情况。他们已投靠美国，是一个互相联系，互相利用的一个间谍网络、间谍组织。我们的初步判断，他们很可能在我们的国庆大典时，进行武装暴力行动。”
李广祥处长听到此时，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说：“快！谈谈你们重点侦察对象的情况。”
曹纯之从文件包中拿出一叠材料，汇报说：“意大利人李安东又名汤尼，现住北京市第一区甘雨胡同乙17号。现在的公开身份是天津老世昌公司在京的代理人。此人1919年来中国，1923年至1924年在天津开公意亚公司，曾多次兜售军火给北洋军阀曹锟、齐燮元等。1926年在北平组织法西斯党北平支部，自任支部长。1934年任意大利空军指导团秘书长，多次协助蒋介石从意大利购买大批飞机。‘七七’事变后，他与日本北支那方面军司令部特务勾结，在华北各地收集情报，供日本侵略军用，以便进攻我华北抗日根据地。1948年3月，他接受美国驻华大使馆驻北平上校武官包瑞德的间谍任务，在包尔德的指示下，收罗日本、德国在华残渣为特务，进行间谍活动。”
“日本人山口隆一，中文化名刘逸，住北京第一区甘雨同胡同乙16号。1938年来我国青岛，历任日伪华北航业协会及日伪‘华北航业工会’科长等职。1944年到北平，任日伪华北航业总工会北平办事处处长，专门搜集华北沿海船舶及中国人民抗日游击队的情报，1948年与李安东接头。解放后，直接接受包尔德的间谍任务。他现在的公开身份是法国人魏智在东交民巷开设的法文图书馆中文部图书目录编辑。”
“德国人甘纳斯曾是德国纳粹党徒，现住北京第二区甘雨胡同丙17号。1938年来北平，任德国宝世公司北平代理人。1940年与李安东相识，1945年任美国驻北平领事馆电气工程师，与李安东一起为美国从事间谍活动。现在的公开身份是西市汽车行经理。实际上，汽车行只有一辆供他本人使用的小卧车”。
“意大利人哲立，现主北京第五区南池子官豆腐坊15号。1921年来天津，曾任意大利驻天津海关总督和秦皇岛税务司。1943年起为日本充当间谍，收集我抗日情报。日本投降后投靠美国驻华间谍机关。他现在为无业游民”。
听完曹纯之的汇报，李广祥处长高兴地说：“调查任务完成得很好，证明我们前段时间的方向正确，‘特情深入，立体控制’发生了作用”。
李广祥处长接过曹纯之递过来的材料，果断地作出决定：“材料充实，证据确凿，可以立案了。你们下一步的侦察重点要放在这几个主要目标上，通过一切途径和手段，找到他们与美国战略情报局进行间谍活动的证据。你们回去继续工作，我将这些重要情况向杨副部长汇报。”
在此紧要关头，如何防止国际间谍的犯罪，加快侦察速度，确保党和国家的安全，强烈的责任感时刻撞击着共和国公安侦察员的心房。但时间已过了三天了，侦破国际间谍这一案件还没什么更进一步的进展。曹纯科长召集大家开个碰头会，让大家各自发表对这次侦破案件的看法。侦察员坐在会议厅里，他们每个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没有一个开口。会议厅好像空气都凝固了，大家的喘气声都相互能听见。李广祥处长已站在会议厅里很长时间了都没人发现。突然一个侦察员喊一声：“李处长。”大家才回过神来。李广祥处长向大家问声好，并鼓励大家，用一种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工作也完成得非常好，收集到的情报很有价值，得到了杨副部长的表扬。希望大家在侦察工作中要更细致。经过前段时间侦察所掌握的情况，把我们外围的情报综合一起进行分析，近一步得到了相互印证。你们要严密监视他们每个人的动向，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天，哲立家的门卫兼清洁工(我们的关系人)指给我们的外线侦察员一个从哲立家中出来的年轻女人程娜，师范大学音乐系助教。北平解放前，她在燕京大学就读时，曾向哲立的夫人、师范大学音乐教授霍尔瓦特•伊芙娜学过钢琴。日本投降后，霍尔瓦特•伊英娜与美国驻华大使馆武官包尔德姘居。北平和平解放之前，包尔德携霍尔瓦特•伊芙娜逃往台湾。这次程娜来找哲立，两人都说的是外语，寥寥数语程娜就走了。为了查明程娜找哲立的目的，曹纯之组织侦察员对程娜进行了调查。发现程娜的大姐程梦刚从香港回来探亲。根据这些情况，分析程梦可能与美国间谍案有关，这次回来是负有特殊使命，派程娜去找哲立是为接头联络。为此，曹科长向侦察处李广祥处长请示，经同意后对程梦的住宅实施了秘密检查，在她的袖珍脂粉包里查出了包尔德的半张名片。经询问，程梦只承认她的英国丈夫是包尔德的朋友，她这次回来看望母亲，是她丈夫受包尔德的委托，以半张名片为凭据，请哲立帮助卖掉霍尔瓦特•伊芙娜寄存在程家的一架立式钢琴。程梦说这一番话时满脸惊慌，面色苍白。程娜则满面怒容，在外屋走来走去。程的两个弟弟，都是清华大学的学生，也在后院探望。看到这个场面，曹科长当即决定将程梦带走审问。经做工作，终于使程氏姐妹弃暗投明，如实交代，并愿意为我工作，将功抵过。原来，李安东、山口隆一、哲立、甘纳斯等人都是为包尔德提供情报的间谍，包尔德在撤离北平时安排他们潜伏下来，等待他的指令，从事破坏活动。
曹科长将了解到的情况向李处长和杨副部长作了汇报，并商议了下一步工作方案。在我侦察人员的安排下，程娜将半张名片交给了哲立。哲立立即找到李安东。
随着美国发兵朝鲜，想入非非的李安东一伙正焦急地等待着包尔德从香港送来的联络暗号。只要对上名片，就等于包尔德向他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然后只需再向日本东京美国盟军司令部CIC情报处报告行动信号，他们就可以在国庆大典时铤而走险了。对上包尔德的名片后，李安东命令哲立立即去找山口隆一，让他马上与东京方面联系。
山口隆一寄往东京的邮件被北京市公安局侦察处狄飞处长截获了。信件的投送地址赫然用毛笔写着:
日本国东京都涩谷区神泉町20番地7号第一绿C管理室
经过秘密检查，信件的内容是:
CIC总部:所购灭火机定于10月1日发货。一切按既定计划进行。致以热烈的问候!
这封信太莫名其妙！难道CIC间谍组织在中国购买消防器材？他们根本没这个方面的业务。
再看信袋中，除了购灭火机外，还附着一张用铅笔绘制的天安门地形草图，并画出了射击天安门检阅台的指示目标:从御河桥上放的一个灭火机上，一条又粗又黑的抛物线直指天安门城楼中央的毛主席画像。
看完全部内容，狄飞处长大吃一惊，深感问题的严重性，速急将此情况向公安部侦察处作了汇报。
李广祥处长听完情况汇报，立刻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到侦察处会议室开案情分析会。李广祥处长严肃地说：“从国际形势看，我国革命的胜利大大削弱了美帝国主义在亚洲的实力，现在开始武装侵略朝鲜，又将第七舰队布置在台湾海峡，公然侵犯我主权，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利用间谍活动甚至可能是武装暴动。现在国庆节快到了，又正是我国准备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关键时刻。从截获的情报看出，敌人准备在我国庆大典党和国家领导人聚集时，乘机暗杀我党和国家领导人，达到他牵制我出兵朝鲜的目的。因此公安部决定：从现在起侦察工作进入一级作战准备。所有侦察网点要密切注视敌人的一切活动，坚决把他们一举消灭在‘十一’行动之前”。
曹纯之一边听一边思考着，听完李广祥处长的情况分析，用他那浑厚而洪亮的声音说：“李处长的情况分析非常清楚。敌人蓄谋已久，阴谋炮轰天安门杀害我党和国家领导人。前段时间侦察中，苦于抓不到确凿证据……”
狄飞处长没等曹纯之说完，急切地说：“这就对上号了，这就是证据，就可以破案了！”
李广祥处长说：“我们的对手是国际间谍，新中国刚刚成立，我们对付国际间谍案经验还不太丰富，又是第一次破这么大的案子，一定要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老曹是这次前线的指挥，具体情况他比较掌握，便征求他的意见，老曹，你看情况如何？”
曹纯之认为，这虽然又是一个重要证据，但这些证据对于证明敌人的犯罪事实还不够充分，便直截了当地说：“从侦察的角度来看，此案的突破口已打开，好戏还在后头！专业工作要服从政治需要！”
狄飞处长很理解曹纯之的意见，在没有百分之百的事实证据，不到关键时刻不动手。便又着急地说：“老曹，可此案非同一般，不能再等了。安全第一，国庆快到了。有些问题可在预审中解决！”
成润之副科长补充说：“我们在中国依照法律处罚外国人，最好以国际法律条文做依据。”
狄飞处长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本蓝皮的国际法律文本说：“根据《联合国宪章》国际法文件规定，一国境内的外国人，除享有外交特权者外，都处于该国的属地管辖，理应受该国法律的管辖，依该国法律处罚。因此对他们的处置我们是有法律依据的”。
苏玉涵副处长发表意见说：“我看这个问题重大，必须向中央请示！”
李广祥处长决定说：“好！我先去向局领导汇报，再去向党中央请示。”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北京市市长彭真同志在中南海西花厅听取公安部情况汇报、并看了证据。当即对李广祥处长肯定地说：“这是炮轰天安门，杀害毛主席和中央领导同志，破坏我国庆庆典的大案。事不宜迟，迅速破案，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李广祥处长坚定地表示：“请党中央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彭真同志又认真地指示：“此案是第一个涉外大案，国际影响极大，切不可出现半点差错，只要不是亲自参与人员，没有证据，一律不动他们！”
听完指示，李广祥处长回到公安部便找来曹纯之科长说：“彭真同志要求在国庆前破案，我们明天行动！”
接受任务后，曹纯之马上做出具体部署，刚把任务布置下去回到侦察科，见刚从外地返回北京的杨奇清副部长就来到了侦察科，要听取侦破案件进展情况的汇报。杨副部长听完汇报后很高兴，立即指示李广祥处长：“马上集中京、津、冀、沈阳的优秀侦察员到公安部，共同参加破案，在国庆前打个歼灭战，这也是训练专业侦察队伍的最好时机，让那些笑我们有能力夺取大城市，而没有能力管好大城市的‘预言家们’自叹可悲吧！”
当天傍晚，前来参加破案的外地侦察员全部到齐。李广祥处长亲切地和大家见面，并向大家致以问候，然后向大家宣布：“全体一线参战人员从现在起统一由曹科长指挥，发现情况及时汇报，我们一定要在国庆节前完成这次侦破任务！”
曹纯之将公安部的侦察员和京、津、冀、沈阳的侦察员混合编队，又将敌情作了详细介绍。大家都为自己能够参加这次战斗感到兴奋！
9月28日早７时，李广祥处长已来到侦察科，准备下达公安部破案命令，并进行战前动员。
院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听到一声宏亮的声音，全体侦察员集合。整个侦察科大院笼罩着一种大决战前的紧张战斗气氛。
李广祥处长与曹纯之科长对了一下表，时间到，他语调铿锵地命令：“经过缜密侦察，美帝国主义间谍计划在我国庆节庆典时炮轰天安门，杀害伟大领袖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想乘乱之际经天津逃跑，造成中国乃至国际上的混乱。”据此，公安部命令：依法逮捕李安东、山口隆一、甘纳斯、哲立等犯罪分子！”
曹纯之科长立刻宣布：“一组逮捕李安东；二组逮捕山口隆一；三组逮捕甘纳斯；部侦察科副科长成润之率本科外勤组逮捕哲立。不用多说，同志们都懂得当场向犯罪分子出示逮捕证。并要细心搜索犯罪证据，有问题及时报告，撤出战斗现场要经批准，开始行动”。
李广祥处长对曹纯之说：“咱们也分头行动，你在家值班守电话，有问题随时解决。我和苏副处长去巡视检查。咱们每到一处打个电话联系，逮捕的犯罪分子一律送西四草岚子胡同市公安局二处审讯科关押，今天晚上突击审查。另外，要密切注视破案区段的警戒工作，严防发生意外！”
甘纳斯在参与此事的时候就动了心眼，提前订购了9月30日的船票，以便独自逃跑。他想着：10月1日炮轰天安门事发之后，能安全地逃跑吗？说不定神秘的中国侦察机关已经发现了美国人的意图。既使不被发现，到了公海，美国人也会下毒手，这是美国间谍机关惯用的伎俩。反正钱一半已到手了，自己还这么年轻，不值得去为他们卖命。想到这里，决定马上启程回国。
甘纳斯匆匆穿上西装，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皮箱跑到院里喊司机开车。
司机听到喊声，见到甘纳斯有些惊慌地说：“到哪里去，这会儿汽车不好发动，我正在修。”
见紧张的司机有些惊慌，甘纳斯便掏出一支无声手枪对准了司机。
只听“嗖”的一声，埋伏在汽车旁的侦察员李五核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枪，接着扑上去扭住了他的胳膊。甘纳斯惊魂未定，一副冰凉的手铐已经戴上了。
听到动静外面的人员已进院里，将逮捕证展示给甘纳斯，“你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你已被捕。”
甘纳斯大声嚷嚷着：“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入外国人住宅？我是商人，凭什么逮捕我？”
“商人手持凶器，你无罪吗？”
甘纳斯此时已无言以对。
行踪诡秘的山口隆一从昨天让人将信件寄出后，就一直隐匿在东交民巷的法文图书馆内。
早晨，图书馆经理魏智虔诚地念经：“真主啊，保佑我平安地回到日本……”
念完经穿戴好衣服正要出门，听到门外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知道事情不妙，跑进山口隆一的房内，惊慌地说：“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警察。”
山口隆一似乎早有所料，转身从抽屉里取出手枪。魏智提醒说：“快上阁楼，上面好隐藏，也便于射击。”
“好！”山口隆一一下登上桌子往上爬。
几名侦察员已冲进屋里，几双强有力的大手将他从阁楼上拽了下来，沈继宗用枪逼着山口隆一说：“放下你手中的枪，缴械投降吧。”同时，另一名侦察员出示逮捕证，你已被捕，一副锃亮的手铐已铐住了山口隆一的双手。
魏智的双手也已被侦察人员给戴上了手铐。
山口隆一粗鲁地吼道：“混蛋，你们是什么人，敢放肆抓我。”
“你放肆！敢骂人！”沈继宗一声呵斥：“你没犯法？你以商人的名义寄往东京的信件是什么？你名义上是购灭火机，实际上是向东京美军占领军司令部CIC情报处报告实施炮轰天安门的行动计划，这才是真实的目的，这就是犯罪行为！”
山口隆一听后，知到大事不好，战战兢兢地说：“我向中国政府如实招供，我们知道中国政府国庆节要举行盛大的庆典活动，党政要人都要上天安门城楼出席集会，我们想用迫击炮炮击天安门。”
北京市第三区南池子宫豆腐坊15号，侦察科长成润之小组来到了哲立这一隐蔽的住处，他还未有任何反应就成了阶下囚。
“搜！”一声令下，侦察人员开始搜查。
成润之副科长走到哲立面前：“你哲立充当美国间谍干罪恶勾当，图的是什么？金钱？你能拿到多少？美女？你自己的老婆现在都还在同包尔德睡在一起，你们只不过是包尔德手中的玩物、炮灰，你赔了老婆确还在为他卖命，真是执迷不悟。”
这时，侦察员李春林报告：“从哲立卧室搜出带瞄准具的长、短枪等武器！”
哲立自知事情已败露，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低头胆怯地说：“我认罪伏法，请求中国政府宽大处理。”
成润之副科长大吼一声：“伏法，为什么不主动交出武器？把人和证据一起带走！”
9月28日住在北京市第一区甘雨胡同乙１７号的李安东起得特别早，匆匆穿好衣服，准备提前开车去把武器运回来。
刚要出门，姘妇法文图书馆经理魏智的妻子加萨林从卧室走到李安东面前，命令似的说：“你不能亲自去，你的身份目标太大，毕竟是一个军火商呀！这个时候你更要加倍防备中共的侦察员，不能轻举妄动！”
李安东这才明白，加萨林是包瑞德留在中国监视和协助他行动的人。
说话间，只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杂役”说：“先生，请开门，派出所来查户口。”
门一打开，李安东和加萨林大惊失色，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侦察员辛立学义正言辞地宣布：“李安东先生，加萨林小姐，你们违反中国法律，阴谋炮轰天安门，走到了与中国人民为敌的绝境。奉命逮捕你们！”
李安东气势汹汹地交涉说：“我是外交官按国际惯例，希望你们尊重我，我享有外交特权，不受你们的法令制约！你逮捕我是违犯国际法。”
面对李安东的猖狂挑衅，辛立学大喝一声：“闭嘴，你休得猖狂！搜查！”
曹纯之在值班室接二连三地收到来自现场的报告：“哲立家发现特工暗杀武器；山口隆一处搜出情报底稿；甘纳斯处也搜出无声手枪。”
这时，李安东家的现场来电报告：“科长，我们搜查了一刻钟，到现在还没查出明显的犯罪证据！”
曹纯之急切地说道：“什么，没查出证据？你们再仔细地搜，我派人增援你们！”
经过细致地搜查，查出收集我重要政治、军事机密等资料，并从接近天花板的书架上搜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装的小型迫击炮筒。另一组侦察员在李安东操纵的东单大街“远东消防器材公司”的仓库中，搜出小型迫击炮的炮座、炮架、炮弹等。
遒兹府的天主教堂，上午９时，教徒们纷至沓来，虔诚地祈祷着，主教意大利人马力悦身披主教大衣正在主持祈祷。
几名侦察员奉命敲开了教堂北屋大厅，马力悦眼见几名陌生人，便立刻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你们找谁？”
侦察员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力悦，是这里的主教！”
“对了！”
“我们奉命检查一下你的住宅。”并出示搜查证。
“这里是教堂，不许你们侵犯教堂的尊严！”
“对不起，你无权拒绝我们的搜查，你人在中国的土地上，你就应该服从中国的法令。”
侦察人员在两名教堂人员的陪同下，对马力悦居住地进行搜查，果然，在北房西客厅壁炉内发现藏有迫击炮炮座、炮架和手榴弹等武器。
侦察小组立刻向指挥部曹纯之报告：“马力悦住处发现炮座、炮架等武器，但没有炮筒。”
曹纯之指示：“立刻将炮座、炮架送李安东家侦察现场进行鉴别！”
当侦察人员们将搜出的炮座、炮架抬到李安东院子里时，李安东忙惊悸地想上前阻挡。保定市公安局奉命调公安部尚未正式报到的侦察员韩复光把手一挥：“站住！”
随即，懂得军械知识并对武器有特别研究的韩复光上前抱起炮筒、炮架，只听到几声金属的撞击声，便迅速地拼成了一架SEOKES型迫击炮。然后，把几颗炮弹往边上一字摆开，气愤地质问：“李安东先生，这些都是间谍罪证、犯罪证据，什么身份都救不了你。”
李安东此时的精神防线完全垮了，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李广祥处长从现场已回到值班室。听到曹纯之汇报，所有犯罪分子全部抓获，犯罪证据已搜查完毕，说：“好！将犯罪分子押往西四草岚子胡同市局二处预审科，证据运回保管好，马上对犯罪分子进行审查。”
犯罪分子全部落网，查获六零追击炮、手枪、炮弹、手榴弹及各种子弹等500余件。在审查中，几名犯罪分子的精神彻底垮了，在证据面前全部都一五一十地将犯罪事实作了交待。等待他们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1951年8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军法处对这一案件进行了判决。主犯美国特务间谍意大利人李安东、日本人山口隆一被判处死刑，宣判后，主犯李安东和山口隆一即被押赴天桥刑场，执行枪决。其余罪犯分别被判处无期或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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